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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一下徐淑敏,可最后却被自己刺激到。

  难不成江新月真的不是他的种?

  要是他的种,裴延年能不把他捞出来?

  他自己噎住,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三个人,倏得咧嘴露出满是血的牙齿笑起来。

  他想起来一件事儿,江新月也是早产儿,出生时不足八个月。

  笑着笑着,眼神就变得凶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两个人撞过去。“徐淑敏,你这个贱人!”

  只不过都还没有撞到人,就又被裴延年踩着肩膀踢了回去,仰倒在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

  裴延年同项平生对视一眼,而后弯下腰来毫不犹豫地拖着江仲望朝着外面走去,顺便还将寺庙破破烂烂的门给带上。

  一开始江仲望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随后就没了声音,寺庙内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到时间在这里都会慢下来。

  徐淑敏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膝上,鼻端是好闻的墨香味道,中间夹杂着一点点兰草的香气。

  小的时候不懂事,每次看着哥哥身边围着一群兄弟姐妹时,她只敢站在最后面默默地看着。项平生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在解决完其他人的难题之后,也不会忽视她,会过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问:“淑敏,大字写完了吗?”

  她乖乖点头,就会得到一颗被偷偷塞过来的糖果,彼时还是少年的项平生散漫地笑,“很用功,那继续练一篇大字好不好?”

  当然好啊,那是她为数不多敢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每次都会借口写不好偷偷在手上沾一点墨水的痕迹。

  手上残留的香气,像极了哥哥身上的味道。

  可曾经最熟悉的味道在此刻却抚平不了她紧绷的神经,她在等待着项平生的问话,并在心里面开始构思答案。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项平生开口问的,反而是最简单的,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说:“那天晚上,不是我在做梦,而是真的对不对。”

  徐淑敏应激地摇头,否认。“怎么会是真的,本来就是你在做梦!”

  听完回答之后,项平生陷入沉默当中,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他的身形开始摇晃,最后同样在地上坐下,好半天才艰涩开口:“我并没有说,是哪天晚上。”

  那是一个混乱的晚上,项平生连失双亲,底下还有弟弟妹妹需要抚养。

  而那时的他还没下场科考,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名声好听一点的花架子,不少人在看笑话,他得要将项家撑起来。

  送走所有客人之后,他喝了些酒,中途已经回到徐家的小妹过来了。

  将徐淑敏送回徐家,是当时项平生为数不多觉得庆幸的事。现在的项家已经提供不了她太多的助力,对于性格原本就有些软弱的徐淑敏来说,回到徐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心里还有些担心,问她,“在徐家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少女腼腆地点点头,眼里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红着眼眶细声地说:“还好。”

  她倏得笑出来,那双好看的双眸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同样端起一杯酒,“哥哥,算我敬你一杯。”

  项平生动作迟钝一瞬,接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到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能感觉到少女软软地贴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冰凉的液体渗入脖颈中。他本能地揽着她的腰,想问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受欺负了?”

  他的印象中,这个妹妹胆子太小,他是真的担心她回到徐家受欺负之后忍气吞声。

  后来的一切就很混乱,他却隐约记得小姑娘在床榻上红了眼眶,明明很难过却毅然决然地抱了上来,如同小时候那边,生涩而又轻声地,叫他“哥哥……”

  项平生不是没怀疑过当晚的真假,但是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徐淑敏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转而觉得只是自己的梦境,又难以接受,对自己妹妹的……隐秘而又下流的心思。

  后来听说她定亲、成婚,同夫君琴瑟和鸣、两厢恩爱,他就更不觉得那混乱的一夜是真的。

  前尘往事席卷而来,项平生说不清是震惊、愤怒、难堪还是其他。她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瞒着所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对上徐淑敏红肿的双眼时,所有的质问又说不出口。

  她像小时候那样,扯了扯他衣袖的一角,眼泪无声地落下。“初初,真的是江仲望的亲生女儿。”

  江家谋反一案已经尘埃落定,江新月已经躲过一劫。再生起波澜的话,她又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身世所带来的所有非议。连带着项平生、徐家都会被拉出来讨论,在锦绣的人生上落下一滴惹眼的墨点。

  “项平生。”徐淑敏头一次去叫他的名字她应该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眼里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她只能是江仲望的女儿。”

  这座土地庙已经荒废很久,门上糊的窗纸已经落得七七八八。

  皎洁的月光从破败的窗户中透进来,恰恰停在他们一尺以外的地方不得前进半步。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项平生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万千的话在喉咙间翻滚着,最后说了一声“好”。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

  裴延年就站在寺庙前的台阶上,被凉风这么一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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