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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米开外,关注着林葳一举一动的7人,在林葳深入异植丛的时候便不觉屏息,当看到林葳仿佛无知者无畏的一脚踩上异植鲜红布满鳞片的茎球,种子猎人小队里相对年轻的小慧和梁飞都不禁嘶得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确定花草确实没有结出种子,他们跟那丛异植也是交过手的,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清楚那些茎球的不好对付。那些鲜红的鳞片就好似可以智能重新组装一般,别看它们现在是漂亮的花瓣形,一旦发起进攻,它们可以肆意转变成各种刁钻的,你甚至根本想象不到的,能瞬间取你性命的形态。
然而,林葳踩上那些茎球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老黑和高健相视一眼,再无法自欺欺人的用异植失活来解释眼前的怪异。
只见那女孩,就好似身处于正常的环境中一般,毫无防备的在异植丛中蹲下身,没有半点顾忌的自顾自的鼓捣起来。
玲姐看到林葳放下了一直抱着的那盆花,从侧背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刀。
“她这是要……不行!采掘花草,那丛异植会发疯的。”玲姐不由拔高了嗓音。多年采集种子的经验,让她深知异植对花草的重视。
花草等同于异植的命根,采掘花草势必会引来异植的自杀式报复性攻击。
没有人也没有团队能抵挡得住,完全失控的变异植物的进攻。
玲姐想要出声阻止林葳,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反而适得其反。
也就是玲姐那不到一秒的犹豫,从来干活都干碎利落的林葳已然对着那丛花草的根茎下刀了。
玲姐见此,双目微瞠,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发出声音。
但玲姐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林葳已然下刀,但是那丛异植就跟死了一样,仍然毫无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当你没有触及关窍时,或许还能以巧合或者偶然一言带过,可一旦找到了思索的正确方向,所有此前无法解释的怪异、玄妙,都会在顷刻间迎刃而解。
假设他们此前遇到的地毡、异植并没有失活,他们一路行来的平静安宁也并非是因为这一趟他们走了大运亦或有什么大的灾劫在后面等着他们。
看着林葳在异植丛中,行动自如,仿若无人之境。
这所有的一切不正常,无疑都有了解释。
种子猎人小队的5人都不傻,玲姐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觉。
老黑有些迟疑的出声,“柏烨先生?”
柏烨目光沉稳的看向他,口吻不强势却不容置喙,“回去以后,都签一份保密协议。”
柏烨这话,不言自明,正是印证了种子猎人小队5人心中的猜想。
“好的。”5人郑重应声。
唯一的局外人夏煜杰朝天翻了个白眼,对于林葳能在异植丛中自由穿行这件事,夏煜杰的接受度可要比在场的种子猎人们高多了。
毕竟在他这里,林葳一直都是绿植使徒来着,能种出高品质盆栽,能被植物喜欢的人,当然不会被异植攻击,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异植丛中只长了一棵水仙,虽然它看起来很繁茂,像是一大丛,但是它的上方确实只有一个状态气泡表情包。
水仙硕大的根球上长了好些子球和根芽。
水仙的子球和它的主根球基本上只有一层皮相连,所以林葳在采集子球的时候相对随意,是直接上手去掰。
相较而言,根芽就比较脆弱了,因着与根球相连紧密,处理起来便必须要用上小刀了。
林葳一边采集着水仙的子球和根芽,一边不时掀起眼皮看一眼水仙的状态气泡表情包。
白色小人生了一只兽耳,一只黑蹄,看着有些古古怪怪的,却也不失可爱。
不管林葳如何施为,水仙的白色小人始终端正的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林葳。
野外花草的表情包都是这么安静不造作的吗?
林葳不禁想到自己家里那些爱玩爱闹,动不动就戏精上身的表情包们,两相对比,她好像还是更喜欢自己家里那些小调皮。乖巧的当然也很好,只是林葳还是更偏爱自己一手养起来的。
将子球和根芽暂时放进侧背的包包里,林葳事了起身,从异植的莲花形根茎上跳下地。
哦,差点把毛毛忘了。
林葳又返身抱起了毛毛的花盆,这才迈步往回走。
发现林葳要走了,被毛毛震慑得根根笔直的海带叶,颤巍巍的飘动到林葳的身边,就跟向主人讨摸摸的小猫小狗,它们用自己光滑的表皮在林葳的身上轻轻蹭过。
林葳抬手,随意的抓住一根海带叶。
触手的丝滑触感,让林葳小小惊了一下,这叶子摸起来简直就跟丝绸一样,光滑的、细腻的,但又不失坚韧。
真好摸!
林葳不会想到,这些在她摸来丝般顺滑的叶片,若是正经发起攻击,它们的缠绕力度惊人,而因为它们表面的光滑和丝薄,让人在被缠住后,连着手挣脱都办不到。
看似纤薄却无比坚韧的叶片,会随着缠绕力度的不断增加而嵌入人的肌骨,最终将人的骨头寸寸勒断。
看着林葳与那些叶片的亲密互动,哪怕亲眼所见,种子猎人小队5人依旧感到难以置信。